黎婉如注意到他的动作，望着他手上的戒指。
她将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拿出来。
那里早已经没了结婚戒指的痕迹，就连常年带着戒指的痕迹都没有，看起来早就已经摘掉了。
季萧寒一瞥，动作一顿。
“季萧寒，你为什么不同意离婚？”
季萧寒敛神，藏在眼镜底下狭长的黑眸紧盯着她：“清瑶，我们从孤儿院开始，就在一起，你是我的家人，我从没想过和你分开。”
他的声音低沉又磁性。
黎婉如记不清他有多久没这么喊过自己了。
平时听多了那句“黎婉如，你又想耍什么手段？”
黎婉如将所有情绪压在心底，无比冷酷的扔下一句：“所以财产我都可以不要，女儿的抚养权归我。”
随后就不再看季萧寒，一副坚决要离婚的样子。
而方逸也接替了黎婉如的话，向法官呈上证据：“法官大人，这是结婚期间，男方出轨以及冷暴力我方当事人的证据，而且在女儿出事以来，不曾施以关心，都是母亲跟着照料，我建议，抚养权归母亲。”
“至于财产，我方当事人是医生，但一直尽心尽力照顾家庭，婚后财产属于共同财产，一人一半。”
看到那些证据，法官问季萧寒：“你有什么想说的？”
季萧寒反驳：“我没有出轨，我和柳如烟是正常来往，她不仅是我律师事务所的第二个老板，更是我救命恩人的妻子，我出于情义照顾她，与她从来没有任何超越男女关系界限的交往。”
“至于冷暴力，我工作繁忙，可能有疏忽的地方，但绝不是冷暴力。”
“对女儿的关心，女儿出事以后，她就将女儿带走，我根本没机会关心。”
“我知道，之前是我做的不对，我会改正。”
季萧寒有条不紊的反驳，再表明以后愿意改正，层层递进，诡计多端，黎婉如怕法官会动容。
却不料方逸出声了：“可笑，改正，我当事人和你表达过多少次想法，让你和柳如烟断绝往来，可你不听，并且我当事人还亲口听到过，你答应要当柳如烟女士孩子的父亲。”
“你自己明明就有女儿，是你有给别人的儿子当父亲的癖好吗？”
季萧寒薄唇轻启，正要说话，方逸直接打断：“这两年，你有去看过我方当事人和你女儿一面吗？”
季萧寒冷眼逼人的盯着方逸：“那是因为我不知道她在哪里。”
方逸像是抓住了把柄：“这是正常的夫妻关系吗？但凡你只要问一句，就会有人告诉你妻子的行踪，可你连问都没问。”
“你和我方当事人分居两年，期间，你从未出过国，光凭这点，就算到了法庭，婚也离定了！”
方逸慷慨激昂，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我方当事人看在你是律师的份上，不想打官司，只想和你协议离婚，只要你同意，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就可以了。”
他将离婚协议书摆好放在季萧寒面前。
黎婉如看着季萧寒，他脸色很难看，可最终还是选择了签字。
签完字，黎婉如就率先离开了，善后工作交给律师。
谁知，刚走出法院门口，手突然被紧紧攥住，一拉，她就转身。
看到季萧寒那张鲜少情绪外露的脸上出现疑惑的情绪：“清瑶，我们之间，一定要走到这个地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