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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派身边的亲信打听,才知寅钧也曾派暗卫查过此事。
  那就意味着,寅钧其实也并不知情。
  除却这件事,寅钧让人杀她父亲,亲自杀死舜儿的事,却都是她亲眼所言。
  郎玚依旧不语。
  牧筠淡色薄唇微动,继续说道:“即便你不说,我也猜得到,仙宫之中,能从中获益的人不多,那茗瑶就是其中一个。”
  茗瑶野心勃勃,一心想要坐上帝后之位,借苏氏一脉造反的由头除掉自己,也不是没有可能。
  “本来我还在想,她究竟何时才会再次对我下手,没想到这么快就已经按捺不住了。”牧筠嘲讽一笑,那笑容极淡,一双清冽的眸没有半点惧意。
  若按照她从前的性子,或许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可现如今……她已不是从前那个上善若水的婧瑶。
  既然有人敢把手伸到她眼前来,那她不妨狠狠给这人一个教训,也免得旁人皆以为她不争不抢就是个软柿子……
  ……
  仙宫统领一连查了两日,所有口供都证实牧筠就是幕后主使。
  寅钧听他将人证物证一一陈述完,冷声问:“除却这些,可还有别的证据?”
  仙卫统领摇了摇头,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幽兰殿起火那阵子,帝君您极少过问帝姬牧筠的事,且那时牧筠还未被封为帝姬,想来她是为了引起您的注意,才会有此一搏。”
  “真没想到,牧筠妹妹看上去天真乖巧,却是个如此有心机的人,那业火乃是魔族之物,她私带魔族之物入仙宫已是大罪,竟还企图用这种邪门的迷惑帝君……这样的人,怎能继续留在宫中?”
  茗瑶不失时机地开口,往寅钧的怒气上添了一把火。
  “所有人都已招认?”寅钧再次开口。
  他面色冷沉,瞧不出喜怒,只叫人觉得肃杀无比,那仙卫统领战战兢兢,捉摸不透他心中所想,斟酌了一下言语,如实开口:“那个叫谷雨的仙婢,不肯承认自己曾将装有业火的琉璃瓶交给晁草……”
  “旁人呢?”寅钧又问。
  “旁人都说谷雨这人木讷老实,不擅说谎。”仙卫统领答。
  寅钧心中愠怒,却有那么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他觉得此事或许不像看上去的这么简单。
  幽兰殿着火那日,牧筠虽浸在了灵泉中,但火势极大,灵泉只堪堪护住了她的性命,她的仙魂仍受了不轻的伤。
  若当真只是为了勾引自己,她何必冒性命之忧?
  如果自己那日没有进幽兰殿救人,她该如何是好?
  “帝君,臣还有一人未审问……”仙将犹犹豫豫地提醒。
  “何人?”寅钧冷声问。
  “帝姬牧筠。”
  ……
  牧筠被带到九霄殿来时,神色坦然,目光淡淡扫过殿内众人。
  仙卫统领率先开口:“帝君,牧筠乃是帝姬,臣无法像审讯旁人那样审她……”
  寅钧的眸光没有丝毫温度:“削去牧筠帝姬之位,权当她是普通宫婢。”
  仙卫统领颔首:“臣明白了……”
  牧筠看向那高座之上的寅钧,唇边浮现一抹自嘲。
  当初,自己怎么竟爱上了这么一个是非不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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