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苍眼睁睁的看着那扇对他关上的门，在贺天宸的呼喊下顷刻打开。
欢欢探出一个脑袋，朝着贺天宸笑：“贺少爷，我家夫人还在里头忙着，我帮你把东西拿进去吧。”
贺天宸躲开欢欢伸过来的手，笑的温和tຊ：“你个小丫鬟能有多大力气，这些东西沉，你带我直接去找清虹就是。”
门开，门关，门外，又只剩下莫苍一人。
夜风吹过，他只觉得寒意渗入骨髓，冷的他心里发慌。
可眼前这扇门，是他亲手划下的天堑，是他没办法弥补回来的曾经。
莫苍不想再待下去，转身就走。
院内，时清虹看着贺天宸拿过来的东西，不由眼前一亮。
各种各样的成衣图纸，还有新上的胭脂颜色，都制成了表格摆在她面前，一目了然。
其他的包袱里，也都是京中时下流行的成衣以及胭脂。
贺天宸额上渗出一点汗渍，他接过欢欢手里的帕子，擦了擦额头，然后开口道：“清虹，你若是缺钱，可以跟我说，我这些年行军打仗，也存了不少银票。”
时清虹看他一眼，眼里带着笑意：“贺天宸，我听说前段时间还有人替你说媒，有没有这回事啊？”
贺天宸一怔，旋即红了耳尖：“都……都是他们胡说的，娶妻一事，我还未曾想过。”
时清虹将目光放回表格上，随口应道：“你年纪也不小了，该考虑考虑成亲一事了，我记得侯爷前两年还上书给陛下，说能不能先将你先从边疆调回来成个亲再走来着。”
贺天宸看着她，抿着唇不说话，心里却冷了冷。
听时清虹这意思，好像根本没有跟他有除开友谊之外的打算？
这可不行！
贺天宸状似无意的开口：“成亲一事，总要你情我愿，我不想听从那套父命之命媒妁之言的说辞，那样的生活，并非我想要的。”
时清虹倒是起了一点兴趣：“那你想要什么样的？”
“至少也要知根知底，两人志趣相投，那样的日子过起来才有意思不是。”
时清虹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说的倒也是。”
就在贺天宸以为她还要说什么的时候，时清虹却转了话题。
“不过，日后若是这么晚了，你就不要来我这了，第二天来也是可以的，否则，败坏你的名声可不好。”
贺天宸皱起了眉：“怎么对我名声不好了？”
时清虹正了正神色：“你是京中如今炙手可热的新贵，或许不日陛下就要定下你的世子之位，那时聚焦在你身上的目光只多不少。”
“朝堂之争你也知晓，那些言官的流言蜚语，不是你这样的武将能承受的。”
“我是王府弃妇，若跟你纠缠过深，难免不会让你身上也沾染上污点。”
贺天宸有些急了：“我不在乎这些！”
“可我在乎。”
时清虹用四个字将贺天宸那颗躁动的心死死定在远处。
她那双清澈的眼像是能看透一切，字字句句全是利弊：“贺天宸，你我的友谊不会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变化，但若是这份友谊掺杂了其他东西，我便需要好好权衡一番了。”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贺天宸看着她，有些无措的低下了头。
时清虹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贺天宸走后，欢欢端着茶水走进来，看着时清虹平静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道：“夫人，奴婢看贺少爷似乎没有恶意。”
时清虹垂下眼：“他是没有恶意，可我不想拖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