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承枫都这样说了，季怀宁再拒绝，就有点不识好歹了。
她将昂贵的手表戴在手腕上，战战兢兢地跟着杭承枫上了车。
“以后这辆车跟着你，会有两个司机不间断的接送你的所有行程。”
“还有化妆师，除了进组，其他时候都用刚才那位。”
杭承枫说一不二地安排着，季怀宁只能频频点头。
“另外。”杭承枫拿出一份合约，递到她跟前，“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签名。”
“就算最后不签也没事，你可以一直考虑到从米兰回来。”
季怀宁看着合约，一时间大脑有些空白。
她从米兰回来，中间还有一个月时间。
这一个月足够生出许多变故，但杭承枫在这一个月内，不仅给了她邀请函，还带她去酒局，更是送了块她可能这辈子都狠不下心买的一块表。
“杭先生，我能问为什么吗？”
她想变得和前世不一样是一回事，能不能真的做到又是另一回事。
杭承枫在她身上付出这么多心血，让她也心里没底。
杭承枫轻笑一声，但眉眼仍旧严肃，他捏了捏眉心：“我对你的所有投资，都基于我相信你能给我赚回来，所以没有为什么，只有你值得。”
“以后少问为什么，你只有从心底明白你值得，这些就都是你应得的。”
他说得季怀宁一愣一愣的，但季怀宁也不敢再问什么。
杭承枫看起来很正派，又是靳朝宴介绍的，应该也不至于害她吧。
她浅浅翻了下合约，道：“我等回去之后再仔细看看。”
到了酒店，杭承枫特意在下车后等她。
季怀宁跟上去，一开始只走在杭承枫身侧后面一点的地方，但杭承枫却伸手将她拉到和自己并排的位置。
“把自己地位放得越高，就不容易被人看轻。”
季怀宁懵懵的，杭承枫总是把她捧得很高，搞得她怪不好意思的。
当艺人以来，虽然赚的钱比普通工作高一点，但得到的尊重几乎为零。
普通人眼中，她是戏子，本就不需要得到尊重。在娱乐圈，她又不够红，不红，也就不配得到人的尊重。
她一直都这样过来了，没想到重生一世，做出不同选择，带来的结果就完全不一样。
电梯里，季怀宁手指磨蹭着掌心，紧张得冒汗。
她第一次参加这种酒局，说不担心肯定是假的，但箭在弦上，也不得不发了。
“不必紧张，有我在。”
杭承枫从头到尾都没看她，安抚她的情绪后，便在电梯门大开的第一时间，走了出去。
季怀宁记得他的叮嘱，跟着走到他身侧，随他一起进入约定的包厢。
和她设想的乌烟瘴气不同，包厢里面比她想象中要干净冷静。
除她之外，也有其他几个艺人在。
她们见到季怀宁，都面不改色地互相递了个眼神。
季怀宁硬着头皮走进去，杭承枫直接给她和自己倒了杯酒。
然后转头，对着桌上几位商务人士打扮的人道：“这是季怀宁，还是个小艺人，之后还请各位大佬多多关照。”
他说完，只瞥了季怀宁一眼。季怀宁接收信号，急忙上前，举起了酒杯，便扯出一道勉强的笑意，一饮而尽。
她喝完，还将酒杯倒过来示意。
态也表完，杭承枫很快拉着她入座。
刚才的酒喝得太猛，季怀宁有些发晕。
她晃了晃头，抬头时，却见桌对面有张熟悉的脸孔。
季怀宁用力眨了眨眼，还是看见对方正盯着自己。
她诧异：“沈尘晔？”
她一开口，桌上顿时静置下来。
连杭承枫也扭头看她，他飞速道：“自罚一杯，给沈总赔个不是。”
季怀宁没反应过来，杭承枫已经将装满酒的酒杯塞进她手中。
她被迫再次起身，朝沈尘晔的端起酒杯。
这一次，她是真的看清楚了。
桌对面的男人，就是她曾日思夜想，却不敢再见的沈尘晔。
季怀宁鼻尖发酸，喉间都是涩意。
她在沈尘晔的冷然中，慢慢垂下眸：“沈总，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