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程晚邻眼眸一紧，立刻回想那天。
闪烁的星子下，烈烈的夜风中，夏吾眼眸中只有自己的倒影。
他轻启薄唇，无比认真又庄严道：“我没有与爱人分散天涯，她就在我身边。”
原来，他说的爱人，竟然是自己……
她想明白这点，呼吸陡然一滞，怔怔望向夏吾：“原来你说的，是我啊……”
夏吾笑容更深，话语温柔，轻轻点了点头：“是啊。”
他看着前方公路，瞥了眼程晚邻，心中无限感激。
感谢上天厚待，让他们再次相遇。
他几乎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绪，想对程晚邻说出自己心中所思所想，想把这些年的思念都告知她，却怕自己会吓到她。
“你不知道，我听说新来的医生是你时，我有多开心。”
“当年匆忙一别，本以为此后再无相遇之时……没想到，我们的缘分未尽。”
夏吾话语缱绻眷恋，那双桃花眼中的温柔仿若幽深潭水，让程晚邻思绪混乱了。
她的心乱成一团毛线，不知如何处理夏吾突然显露的心思。
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只默默点了点头，便沉默地没有接话。
夏吾有些不安，小心翼翼地扭头看向程晚邻：“是不是吓到你了？”
他话语是从未听过的小心谨慎，神色也添上一丝忧虑。
程晚邻闻言愣了下，仔细回想这些天与夏吾相处的种种，还是摇了摇头：“没有。”
她虽然对夏吾突然表露的心思有些震惊和手足无措，可细细想来，却并无任何不适。
只是……“我现在没有恋爱的打算。”
程晚邻轻吐了一口气，垂下眼睫。
她刚从上一段长达两年的付出中脱身，整个人都精疲力竭。
夏吾的告白来得并不是时候。
她默默攥紧了手，担心夏吾会因此不适，却发现他只是一愣，便很快恢复了正常。
“我知道。”他笑得温柔，话语体贴，“我并没有想逼你立刻接受的意思。”
夏吾勾起唇角，眼眸一闪，流露出无限温柔，将程晚邻的心都融化。
“只是希望你知道，这世界上，不都是迟钝的人……”
“还有我在爱你。”
此话一出，程晚邻心尖一抖。
她抬眸看向说完话便认真开车的夏吾，心好像被冬天的暖阳照过，透着细细密密的温暖。
那些曾被白玛次仁的冰冷言行伤过的地方，仿佛长出了一丝新的血肉。
原来被人爱着的感觉，这样美好……
一路无话，接近傍晚才到程芝。
本以为夏吾会带她去旅馆或酒店，车却径直停在一处民宅。
是座三层的小楼，与周围其他房子风格相似。
“我们不住酒店？”程晚邻犹豫着开口。
夏吾轻笑一声，掏出钥匙打开了门：“自家在程芝有房子，还住什么酒店？”
程晚邻愣了下，看着他轻车熟路地开灯，进屋。
还体贴地将她的行李放在客房门口，将她按在沙发上。
“你休息一下，我来做饭。”
这样的熟稔，这样的温柔，好像两人已经这样相处很久。
像亲人，也像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