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语念心乱如麻，嘴硬找补：“没有，我就是随便拍拍，恰好拍到他罢了。”
格桑却不信，只给了她一个“我都懂”的眼神。
正说着，祁皓楠走了进来，目光在陈语念身上落了一瞬，才看向格桑。
“在说什么？”
“没什么。”格桑眯着眼，故意笑得高深莫测，视线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
而后她笑嘻嘻地说：“阿吾，我突然发现你和思妍姐姐好般配哦，要不你们在一起，让她当我阿士吧？”
“阿士”，就是藏语中的“嫂子”。
陈语念呼吸一紧，心跳不可控制地变得急促。
要是以前，她听到别人这样开玩笑，还会红着脸笑着看向祁皓楠。
可此刻她心里只有慌乱：“格桑，你别乱说……”
格桑不服气地说：“我才没乱说！思妍姐姐，谁不知道你是为了阿吾才申请留在林芝？”
“还学着做酥油茶，酿青稞酒，还到处帮他收集自己都看不懂的藏经……这些事我早就听阿妈讲过啦。”
陈语念感觉到身侧有道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她没去看祁皓楠的神情，只是强装镇定地解释：“这只是出于对藏族同胞的关心而已。”
说完，她就将照片放在桌上：“我是来送照片的，现在送到了，我走了。”
格桑回了神，见陈语念要走，立刻拉住她。
“思妍姐姐别走！我说错话了，跟你道歉，你别生气！”
陈语念见她急切的模样，温柔地安抚道：“我没生气，只是明天要义诊，我得早点回去准备。”
格桑这才点头：“好吧……”
她有些遗憾，看向祁皓楠：“阿吾，你帮我送思妍姐姐回去好不好？”
陈语念看着他冷漠的模样，下意识想拒绝，祁皓楠便先开了口。
“你腿上有伤，我得照顾你。”
声音如常，仿佛陈语念刚才的话并未影响他分毫，而他在意的，只有格桑。
陈语念压下心中酸涩，主动开口：“不用的，这里离公路也不远，我走过去搭车就好。”
格桑却伸手去推祁皓楠，语气更急：“我没事的阿吾，你快去送她，快去啊！”
祁皓楠顿时皱起眉，难得加重了语气。
“格桑，别总把我往别人身上推。”
这还是陈语念第一次见他动怒。
他说出的话更像是一柄锋利的剑刺进她的心。
陈语念不愿再想，抿了抿唇，默默转身离开了帐篷。
第二天，义诊日。
医疗队只留下值班的人，其余人全部出动，每位医生都配了一名当地的藏族翻译。
他们需要骑马到附近区域的村落，挨家挨户进行义诊、宣传医疗卫生知识。
其他的藏族翻译都是村里安排，或者自愿报名的。
只有祁皓楠是当初偶然帮了一次陈语念之后，被她主动拉进来的。
每次义诊，陈语念都会邀请他跟自己组队，只为能和他多一些相处的机会。
陈语念背着医疗箱到集合点时，其他组都差不多已经组好了。
只剩下祁皓楠和一个新来的翻译。
她没想到，昨天不欢而散之后，祁皓楠还会过来这里。
同事促狭地朝她低声笑道：“都知道你跟祁皓楠是一队，特意没选他，贴心吧？”
这话听上去，就像是在说她和祁皓楠是‘一对’一样。
陈语念看着马背上的高大男人，笑得苦涩。
她无声摇了摇头，走上前对祁皓楠客气地开口。
“辛苦你今天特意过来一趟，但这边有了新的翻译，这次就不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