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崖边一片死寂！
被背叛的感觉如刀剜进心口，陆景明牵着宇文韫的手紧了又紧。
“赵家村的案件竟与你有关。”
“家默哥……”陆明卉也没想到是他，瞬间红了眼。
柳家默一身黑衣，身后跟着村里的贼贩，贼贩牵着狗，将唯一的退路拦的严严实实。
他拿出白色手帕，擦了擦裤腿上的泥土：“意外才对，意外才不枉费我花费了这么心思把你逼到这里。”
陆景明眉头紧皱，将陆明卉和宇文韫护到身后：“为什么？”
为什么要知法犯法，为什么要背信弃义？
世界上明明那么多条路，为什么偏偏要选择背叛？
柳家默知道他在问什么，但是却不想回答。
他和陆景明从小一起长大，家中长辈都是锦衣卫，为朝廷鹰犬。
原本两人一同约定好要一起惩奸除恶。
陆景明以后掌管北镇抚司，那他就掌管南镇抚司。
可就在柳家默及笄那年，父亲因为贪污被查，柳家一朝落魄。
柳家默走投无路，无处奔走找人打听消息，好几次求到陆家。
但无论是陆炳昭还是陆景明，都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
还为了撇清和柳家的关系：“你和阿卉的婚约都是我们这些老头子说的玩笑话，你也别再继续放在心上了。”
最后，是陆炳昭亲自抓捕的柳父。
柳家默没法再做锦衣卫，也没法入仕，只能转行去替别人打官司，写状纸为生。
他勾起唇角，皮笑肉不笑：“你知道你有多难搞吗？几次三番毁了我的买卖，搞得我很不高兴，我必须除掉你，不仅要杀了你，我还会杀了你最爱的宇文家小姐，杀了你唯一的妹妹。”
陆明卉眼里含着泪：“家默哥……”
陆景明咬紧后槽牙，沉默不语，手臂却护紧了身后的人。
明明是千钧一发生死存亡的时候，宇文韫却诡异的不觉得紧张。
她握紧陆景明的手臂：“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有你在，我就不怕。”
陆景明抿了抿干涩的嘴唇，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柳家默打断。
“宇文小姐，真是心大。”
柳家默脱下外面的黑色狐裘，缓步走到悬崖中央：“宇文小姐，我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如果你杀了陆景明，我就放你一条活路。”
宇文韫眉头一皱：“我不会……”
“宇文小姐。”柳家默堵住她的话，“不如听我给你讲个故事再做决定。”
陆景明艰难的咽了咽喉咙，脸色有些发白。
他已经预料到柳家默要说什么做什么，不过杀人诛心而已。
可是他却没有任何办法阻止，因为这或许会是他们最后的生路。
当然，柳家默也没给他们阻止的机会。
“六年前，陆景明利用你的感情卧底到宇文家，你父亲是被他亲手送进诏狱。”
“忠与不忠，生与死，全凭圣裁，听闻你父亲死的时候……也像我父亲一样……漫天大雪啊……”
“我知道宇文小姐忘记了那些痛苦的记忆，但你有没有想过……”
“陆景明这样对你，究竟是因为喜欢，还是说只是愧疚？”
宇文韫霎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五味杂陈的看向陆景明：“是这样吗？”
柳家默每字每句都说的实话，陆景明无从辩驳也无解释。
陆明卉有些看不下去：“宇文韫，我哥他是……”
“阿卉！不用说。”
陆景明脸色苍白的打断她，在宇文韫满眼受伤的目光中点头。
宇文韫顿时双眼通红，蓄满了泪水。
她深吸气，挣脱和陆景明交握的手。
这样决裂的场面让柳家默忍不住放声大笑：“宇文小姐，我刚刚说的话依然有效。”
“只要你现在陆景明，我就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