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话让慕栀晴猛地一怔。
也让她的脑子嗡了一声。
“为什么会这么问？”
面对慕栀晴的不解，顾逸风笑了笑：“我不是故意好奇你的私事的，只是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注意过你，那时的你对他的态度和现在似乎有些不一样。”
“就像是刚刚，你虽然说着拒绝他的护送，可是我分明看见你的眼中有心疼的神色，你只是不想让他累到自己吧？”
慕栀晴一僵。
顾逸风见状顿了顿，随后表达了自己的歉意：“抱歉，我太唐突了。”
慕栀晴回过神来，摇头道：“没关系。”
她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自己的答案，但是顾逸风却已经知晓了。
待他一个人站在甲板上后，他望着远方的地平线出神。
一段久远的回忆也在脑海中显现出来。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一次出海任务，他所在的舰船出现了损坏，即将沉船。
但好在他们遇到了一队巡舰船，其中下来了一个检修员帮助他们解决了问题。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那样冷静又优秀的女人。
在海水已经漫上船底时，在那危险的情况中，她就像是一个勇敢的战士，一边冷静让他们撤离，一边将自己留在了危险的前线，还圆满完成了任务。
当时的顾逸风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心动。
惊鸿一瞥，从此念念不忘。
后来他调查了她，才知道她是海岛军区的检修员，且已经结婚。
于是心中的爱慕便被压制了下去。
他努力想要忘记那个名字，却又在调令上再度看见了那个名字。
没人知道他当时的心情，没人知道他期待的心。
他申请了亲自过去将人接来，可最后却得到了她牺牲的消息。
就像是五雷轰顶一般，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不会跳了。
就这样一直过了三年，他居然再次见到了她。
他知道她已经离了婚，于是便不再压制自己的心意，总是会下意识将目光放在她的身上。
可也就是因为这样，他清楚的明白了，他们之间没有可能。
慕栀晴的目光从来不会主动落在他的身上，她对自己微笑，却只是礼貌的态度。
她的目光落向的人，是程敬怀。
而就在刚刚，他冲动的去问了她，也得到了答案。
顾逸风从怀中拿出一张纸来，那是慕栀晴带到沿海军区的笔记中的其中一页，是他偶然看见的。
那一页记录的，正是很多年前他们舰船出事的那一天，他们初遇的那一天。
她记录了当时舰船的问题所在以及解决方法，将它分解成了一个例子。
顾逸风看了许久，随即手轻轻一松，纸飘进了大海，沉入了水中。
就像他决定将自己的心意永远藏进心里。
……
航船航行了几天后，慕栀晴回到了海岛军区。
上级为了她的手还能治好而感到高兴，专门跟她说起：“慕同志，等你好了，我就直接特令你为海军舰船战斗员！”
慕栀晴一怔。
她当年调职未曾通过的遗憾，上级居然还记得。
看清他眼底那抹深藏的愧疚，慕栀晴轻笑了笑：“那我一定不负长官期望。”
慕栀晴在海岛军区休整了一段时间，也能明显感受到受伤的手腕在向好的方向发展，这让她很是高兴。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慕栀晴依旧像往常一样出门，准备进行今天的康复治疗。
还没到地方，她却远远看见警务员一脸焦急。
心中忽地升起了一阵不好的预感，慕栀晴连忙拦住了警务员：“怎么了？”
见是她，警务员也没有隐瞒，连忙道：“大事不好了！塔台那边发来电报，敌军又发起了入侵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