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直接就推门而入，而是等到有人从外面出来的时候，礼貌性地问了一句：“程欢在里面吗？”
那人点了点头，“还在化妆。”
“谢谢。”
陆斯宴深呼了一口气，然后给自己打足了勇气，最终就进去了。
此时的程欢还坐在那里化着妆。
一看这个妆造，就是职场的女性。
眉眼，嘴唇，鼻子，没有任何一处是和程欢一样的。
唯独就只有在化妆时，左手的小手指喜欢在那里敲击桌子的动作一样。
甚至是频率都几乎一模一样。
“是她！”他擦干眼泪，红彤彤的眼眶里是满满的惊喜。
这一句话让化妆室里面的人都听到了，都朝着陆斯宴投来了目光。
包括一直在那里认真化妆的程欢也疑惑地看着陆斯宴，那眼神里，没有任何的情愫。
包括爱和恨。
仅仅只是陌生。
陆斯宴被程欢的眼神刺痛了心，刚刚脸上还带着的期待和笑意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面目憔悴，那双失望的眼睛像快要沁出血来，嗓音低沉沙哑道：“不好意思，我一时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他感觉自己再也不会笑了。
如果程欢就在自己的面前，却永远都记不起自己的话。
陆斯宴就在一个深渊中又坠入了另外一个深渊。
他的心也已经死去，他仿佛走进了一片沼泽地，他越想拼命地挣扎着出来，在黑暗中就陷的越深，他被这种沉重感压得喘不动气。
这才让周围的人都又重新恢复到去做自己该做的事了。
程欢边化妆便问道：“这位先生，您找谁？”
陆斯宴张了张口，突然声带就发不出声音了，很久之后才勉强用沙哑的嗓音说了一个字：“你。”
程欢再一次通过镜子里看到陆斯宴还在看着自己，但是她自己足以确定的是，她并不认识这个自称是来找自己的人。
“不好意思啊，先生，您是？”
陆斯宴凝视着程欢，“我叫陆斯宴。”
这个名字才让程欢的眼中亮了一下，想起昨天加的那个金主就是陆斯宴。
不过没想到的是这个金主居然会自己找到她拍戏的地方。
“陆总，您怎么亲自来了？我现在需要化妆，没有时间招待您。”
一口一句陆总，一口一个您。
完全就不想是程欢会说出来的话，但是这口吻和这个下意识动作的习惯，还是在陆斯宴的心里很强烈的告诉他，她就是程欢，她就是程欢。
“没关系，我等你有空。”
“程小姐拍完这段戏，有没有时间和我聊几句，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