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月几不可闻的吞咽了一口唾沫，她不着痕迹的将目光错开，还不忘将柳如眉的脑袋也给扭过来。
“你怎么招惹到了太子殿下！”
“我……我不知道，我一抬头就看见太子殿下瞧看我们这边，姐姐，为何你这样害怕？”
柳如眉的眼里闪烁着疑惑，她是因着做了亏心事，被人发现，又被太子的威压给震慑，可是长姐怎么看到太子殿下，也避如蛇蝎？
柳如月无奈叹息摇头，嘴里呓语着完了二字，随后一脸八卦的对柳如眉解释。
“你这小妮子，让你平日里不要只待在后宅，京中都传遍了的事情，你却是一星半点都不知道！”
柳如眉嘟了嘟嘴，她确实不怎么喜欢出门，一来，是不愿意应付外头那些人虚伪的嘴脸，二来也是因着海姨娘时常对她说，女儿家还是少在外抛头露面的好。
柳如月察觉到她有些出神，抬手戳了戳她的额头，“想什么呐？你还要不要继续听，不想听，我可就不说了。”
“想听，阿姊快同我说说！”
柳如眉虽然听话乖巧，但是对外界的事情也是感兴趣，如今能够又机会听个明白，她自然是不会放过。
瞧着柳如眉眼神里的好奇，柳如月也不卖关子，清了清嗓子，小声的与她讲述起来京城中有关顾覃渊的传闻。
“听人说，我们这位太子殿下，从小就是能文能武，深得陛下的喜爱，十五岁随同陛下御驾亲征，在黄沙漫天的战场上，单枪匹马与敌军头目厮杀，竟是轻松将对方斩于马下，从此一战成名！”
柳如月喋喋不休的讲述顾覃渊的辉煌战绩，柳如眉听得入迷，一颗萌芽悄然在心底种下，眼里流露出崇拜的神色。
只听见柳如月话锋一转，面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她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继续说了下去。
“本来我朝能有这样一位骁勇善战的太子殿下，是国之幸，但是奈何这位太子殿下杀伐太多，身上怨气不散，以至于他的心性被那些鬼魂缠绕，变得嗜血可怖，性子更是阴晴不定，曾有人不慎将茶盏打碎，就被罚了仗打五十！”
柳如月语气紧迫，眼底浮现出惧怕，绘声绘色的讲述，简直比外头的说书先生说的还让人听得入迷。
本来还对顾覃渊有佩服之情的柳如眉，瞬间就被惊吓住，她面露抗拒的摇了摇头，脑海中浮现出，顾覃渊踩踏在尸山血海上狂笑的模样，浑身一阵恶寒。
这位太子殿下太可怕了！
“如眉？你醒醒，你怎么又在发愣？”
柳如月眉头拧起，轻轻的摇晃了几下柳如眉，她这才回过神来，面色紧张的紧紧抓住柳如月的手。
“阿姊，那，那太子殿下怎么会看到我们，不……不会是想让我给他做妾室吧！”
柳如眉面色苍白，眼神里的惊慌失措都快要溢出，她的嗓音里带着颤抖，整个人像是一只受到了惊吓的小兽。
柳如月被她这一提点，也跟着慌了神，眸色暗沉了几分，手抚摸上了下巴思索片刻。
“如眉，你不能被太子殿下选中，你这个小身板，只怕是在他手中撑不过三日！”
柳如月看向柳如眉的眼神里，都是担忧与惆怅，而柳如眉自己也是心怦怦直跳，仿佛已经看到了她成为顾覃渊的妾室后，被顾覃渊一刀一刀的凌迟处死。
被困扰的柳如眉，此刻耷拉着脑袋，摆放在她面前可口的糕点，也黯然失色，本来胃口极佳，现下，却是提不起兴趣。
而另一端，顾覃渊注视着姐妹俩的小动作，不由得勾唇轻笑。
“太子殿下，奴才打听到了那位小姐的身份，是柳尚书的庶次女，名叫柳如眉，旁边的那人是她嫡姐柳如月，今日同柳大人柳夫人进宫参加宫宴，想来也是位列在选妃名册当中。”
打探消息的小太监，仔细的将消息一一说出，生怕遗留了一星半点，惹得顾覃渊不痛快，牵连了自己。
顾覃渊面色浮现出饶有兴致的笑意，低声重复了一句柳如眉的名字。
“原来是柳尚书的次女，从来只在外听人谈及他家嫡女如何飒爽率真，今日得见次女，倒是不同那些是世家小姐，是个有趣之人。”
顾覃渊眸色里透露着满意，摆摆手让太监退下，端起玉杯饮酒，目光却一直落在柳如眉身上。
一股念头从心底油然而生，这还是顾覃渊多年以来头一遭，如此迫切想要拥有一个人。
柳如眉偷偷的想要看一眼顾覃渊，却发觉，对方的眼神好似从未离开过一般，吓得她立马又低下了头。
完蛋！
怎么太子殿下一直盯着她看，难不成她就要成为太子殿下的妾室，蹉跎惨死！
柳如眉被自己这个可怖的想法给吓唬住，她用力的甩了甩头，脑中思索有什么好法子，能够避免让她被太子选中。
忽的她眸色亮起，悄悄的用胳膊肘碰了碰柳如月。
“阿姊，我不想被太子殿下选中，除了皇子以外，我还有什么其他的人选吗？”
柳如眉知道自家长姐是个百事通，外间的事情，她都喜欢去听一耳朵，自然是比她清楚，问她，准没错！
柳如月心中也是为柳如眉还有自己担忧，听见她冷不丁的一句问话，快速转动大脑，还真就被她找到一人。
“这倒是个好法子，只要在太子殿下挑选之前，和其他人定亲，这人还是太子殿下不能争抢之人，不久迎刃而解，如眉，你可真聪明！”
柳如月猛地一拍脑袋，面上跃然欣喜的神色。
“阿姊，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等度过了这个难关，你在夸我也不迟！”
柳如眉此时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是急的团团转，她急切的推了推柳如月的手臂，语气似带着撒娇的催促。
柳如月抬头，目光在场上寻找，半晌却为看到熟悉的身影，只得先为柳如眉解释。
“我曾同娘亲一同出席过虞国公府上举办的骑马比赛，有一少年人在马背上的英姿，让在场人叹为观止，我私下里打听过，这人就是太子的好兄弟，与他一同在战场上厮杀拼搏过，乃是王朝如今最年轻的少将军，安随风。”
柳如眉听着她的描述，开始臆想，这位少年将军是何等的风姿，有继续听见她说了下去。
“这位安小将军，同咱们的太子殿下那是过命的交情，听说这位安小将军父母双亡，被迫参军，当初在战场上拼死将不慎中敌军诡计的太子殿下驮回了大军营地，此后太子殿下就让他跟随左右，他一手花枪使得出神入化，也是太子殿下亲自教授。”
柳如月谈及安随风的时候，面上的神情不经意间流露出佩服，不同于提起顾覃渊时候那般后怕。
柳如眉点点头，年少有为的小将军，又是太子殿下生死之交，想来成为他的夫人或者妾室，就不会被太子殿下抢了去。
“阿姊，这位小将军倒是个良配，就是不知道，小将军能不能看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