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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时川说得没错。
  如果温岁晚的身份是真的,以楚家如今在楚时川手上的发展势头,就连温家家主来了,都得好声好气哄着。
  温听雪神色几番变化,惊怒交加,说不出话来。
  温长逸倒是还想说什么,楚时川却已经不耐烦听了。
  他懒倦的挥挥手,“送温少爷回去,顺便帮我问候一下温家主。”
  问候两个字,还咬了意味深长的重音。
  温听雪深深的看了温岁晚一眼,咬牙扭头跟着离开了。
  “扫兴。”楚时川轻嗤一声,看向温岁晚,“晚晚刚才有看中的吗,不行就换一家。”
  随意指了几件让店员打包好,温岁晚压住楚时川还想帮她选的手,“够了,早点回去吧。”
  小姑娘一发话,楚时川只有乖乖听的份。
  回程的车上,楚时川捏着温岁晚的手掌,垂下的眸中尽是若有所思。
  指尖若有似无的触碰着小姑娘的手指,时不时捏一捏揉一揉,像只手欠的大猫。
  温岁晚也不管,单手打字回着室友的消息。
  “在聊什么?”被忽视的楚大猫有些蠢蠢欲动,试图将温岁晚的吸引力重新拉回自己身上。
  “在想我的油画作业完成了没有。”温岁晚随口答道。
  还是室友问了,她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作业这回事。
  时间过去太久,温岁晚已经记不清自己是否完成,正好今天画室应该也收拾完了,可以回去确认一下。
  楚时川指尖松松的在小姑娘的指根绕了个圈,一边随手掏出震动的手机,滑动接听。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男人原本闲适随意的表情变了,浓眉拧起,声音压得低哑,“确定吗?”
  卡宴缓缓停在了地下车库。
  温岁晚往旁边看了一眼,楚时川捏着手机还放在耳边,神色深沉难辨,看样子并没有下车的打算。
  “你先回去,我有点事。”楚时川的神色有些难看,但对着温岁晚说话时,尽力温和了语气。
  温岁晚猜测是不是公司的事,乖乖点头,关上了车门。
  居翊收到了司机的消息,已经提前等在了电梯口,用手臂挡住银白的电梯门,对着温岁晚笑了笑,“夫人。”
  温岁晚的脚步一顿。
  居翊神色如常,还温声提醒,“夫人注意脚下。”
  改口这么快的吗?
  温岁晚捏了捏自己有些热意的耳朵,含糊的应了一声,没好意思多看对方神色,直接踏进了电梯中。
  居翊目送着电梯缓慢上行,确认在准确的楼层处停下后才转身,往卡宴方向走去。
  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楚总,现在去全德医院吗?”
  楚时川已经挂了电话,薄唇紧抿,手指点在腿上,频率有些杂乱。
  “去。”他哑声开口。
  居翊点点头,正准备转身向前,就听男人倏然又开了口,语气是难得的犹豫。
  “……给简家发个拜帖,问问简老爷子最近有没有空,能不能帮忙出手诊疗。”
  居翊的表情有一瞬的空白。
  强大的专业素养让他迅速收敛了震惊,只有绷紧的下颚线条和微沉的声音,能透露出那点儿不可思议。
  “是,楚总。”
  确认了楚时川没有更多吩咐后,居翊才转身系好了安全带。
  看似目视前方,实际上却在偷偷溜号。
  这位新夫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让桀骜难驯的楚总,第一次放低身段,向着已经翻了脸的豪门低头。
  还记得那时,楚时川冷笑着摔门而出,将脾气最暴躁的简家人气得在大门上贴了一张“楚时川与狗不得入内”。
  而现在……
  居翊已经能想到简家人毫不留情的拒绝了,一时间难得的感到了头疼。
  /
  楚时川去忙事情的情况不少,温岁晚一个人也挺自在。
  先去布置好的画室里检查了一遍自己的油画,才支起画板架,重新铺上了白纸。
  打开放颜料的柜子时,温岁晚愣了愣。
  油画专业的花费不低,光是各种纸张颜料画笔就能花出去一大笔钱,尤其是购置颜料时,便宜的看不上,贵的又心疼。
  温岁晚平常买的都是相对平价的牌子,偶尔参赛的作品才会换上好一点的颜料。
  而此时柜子中,满满当当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各种颜色的颜料,正是被誉为颜料界“色彩明珠”的英梵牌艺术家系列,以细腻的深邃感而位列世界顶尖。
  价格贵到让人心疼不说,还供不应求,国内常年缺货。
  楚时川能准备好这么一柜子的颜料,想必是直接从国外空运回来的。
  温岁晚弯了唇,抽了几支出来。
  旁边的柜子里同样摆满了木质调色板、各种型号崭新的画笔以及整齐排列的调色油。
  只是温岁晚要赶作业,用久了的画板更加熟悉。
  假期作业布置的主题是“月夜森林”。
  温岁晚在心里勾勒好了大概的样式,也不上线稿,调好颜料就直接落了笔。
  她画得很快,每一笔都稳当且坚定,上色块时大胆又奔放,落下小笔时又极尽细致。
  投入画画中的温岁晚很容易忽略周围的环境,画室的门被敲响又被打开,都一无所觉。
  楚时川斜斜倚靠在门口,眸色深深,专注的看着埋头画画的温岁晚。
  仿佛又回到了安静静谧的小镇,屋外大片的麦田迎风簌簌。
  他在躺椅上昏昏欲睡,鼻尖还萦绕着松节油特有的味道。
  触目所及,就是轻缓而坚定的落笔,将纯白的卡纸一点一点的沾染上绮丽色彩。
  两人一个画一个看的过了许久,落地窗外夕阳橙红,跃然坠入河中。
  楚时川开了画室的灯,骤然亮起的光线才将温岁晚惊醒。
  “先吃饭。”
  温岁晚被光线晃了眼,下意识微微眯了眸,带着一点茫然的看向楚时川的方向,像是懵懂的奶狐。
  男人便软了声调,柔和的近乎诱哄,“吃完再画。”
  今晚的饭菜是请的阿姨做的,只有两个人吃,分量做的并不多。
  温岁晚完全没有品尝的意思,吃得心不在焉,一粒一粒的数着米吃。
  等到楚时川放下筷子,小姑娘立刻松了口气,跳下椅子留了句“我去画画了”就溜了个没影。
  被孤家寡人留在餐桌上的楚时川:……
  早晚要堵着人问一句,是油画重要还是他重要。
  楚时川“心平气和”的打开了电脑,处理了堆积的文件,又将几个汇报事项的经理骂得生不如死。
  特意去居翊那儿打听了今天楚总心情怎么样、得到了还不错回答、才相约汇报的经理们:?
  眼看着时间还早,楚时川干脆进了健身房锻炼。只是等到他锻炼完出来,又洗了澡换上家居服,小姑娘还是一副埋头于画作无法自拔的模样。
  他看了眼时间,直接大跨步走了进去。
  指间的画笔被从身后抽走。
  温岁晚还有点儿懵,“楚时川……”
  下一秒,她整个人骤然腾空而起,被楚时川打横抱着带出了画室。
  温岁晚吓了一跳,下意识勾住了楚时川的脖颈。
  她的体温偏低,男人的手臂却坚实而灼热,隔着轻薄的衣衫都感触得分明,让温岁晚莫名想到了一个词。
  低温烫伤。
  等被放在了主卧的柔软大床上,温岁晚的脸颊已经粉了大半,眼眸也水润润的,试图挣扎着起身,“我、我房间不在这儿。”
  楚时川此时的眼神太过于侵略性,让温岁晚莫名的感觉到一点危险气息,小狐狸警惕地抱住了自己毛茸茸的大尾巴。
  男人懒散挑眉,手掌张开,单手掐住了温岁晚的手腕,轻松制住了小姑娘的挣扎动作。
  “我是不是需要提醒你一下,”楚时川凑近了,嗓音低沉喑哑,“该睡觉了,楚太太。”
  最后三个字,楚时川说得极轻,更像是在用气音喃喃。
  让温岁晚立刻红了耳尖,身体不自觉微颤。
  她能察觉到男人眸中流露出的深沉欲.色,视线垂落,最终的落点似乎是……
  她的唇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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