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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要离开我。”——楚呦
低调奢华的公主房内,阳光透过纱质的窗帘柔和的洒在室内。楚呦百无聊赖地坐在铺了鹅绒坐垫的椅子上看着手机视频。许云渡在她身后拿着梳子耐心地帮她把头发理顺。
一切看起来静谧又美好。但许云渡心里却并不平静。
从许云渡这个角度看,女孩浓密的黑棕色头发已经很长了,慵懒地披在身后,带着微微的卷。从他的视角看,还可以清楚的看见女孩挺翘浓密的睫毛和小巧可爱的鼻尖。楚呦今天穿的睡衣是宽松版的,显露出她精致的锁骨,脖颈修长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楚呦像是有些累了,身子微微往下倾了倾,属于少女诱人的曲线被宽大的领口暴露无疑。
“不要乱动,呦呦。”许云渡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些暗哑,“待会儿头发被勾住可是会痛的。”
听到这,楚呦乖巧了,宝贝头发一根也不能多掉!挺起腰坐得直直的。
许云渡松了口气,手上的动作没停,手法熟练的为楚呦绑了一个可爱的丸子头。在梳妆台上琳琅满目的发饰中挑出一个带有小恐龙公仔的发卡为楚呦别在头发上。
大功告成!正当楚呦想转过头看许云渡时,她的肩被一双大手轻轻按住。
“怎么了?还没好吗。”楚呦疑惑出声。
随即,她感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触上她颈部的皮肤,下意识伸手去抓,低头一看,是自己之前一直戴着的那条项链。
愧疚感油然而生。
为了防止掉落,项链的卡扣是专门设计过的,不太好佩戴。许云渡弯下腰,仔细给楚呦把项链系好。
楚呦能感受到许云渡温热的呼吸打在自己脖颈,她的脸有些红,心快要跳出来了。身体僵直不敢动。
“好了。”许云渡收回了手,看着项链被重新戴好,心里那点占有欲被彻底满足,仿佛给女孩打上了一个自己独有的标记。
这时的许云渡自然没有意识到这种情感,他把他所做的一切行为都归结为最大程度保障楚呦的安全。
“下次不要再随便摘下来了,不安全。”许云渡语重心长的嘱咐道。
“好!”楚呦起身,正要拿镜子看看今天的造型。
“对了,邓医生最近进修回来了,今天她会上门来进行回访。”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许云渡就已经给楚呦挑好了衣服,是一套牛油果绿的家居服,棉质料子柔软舒适,不会扎到楚呦细嫩光滑的肌肤,反而称得人白到发光,配上减龄可爱的丸子头,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小精灵。
“哦。”一个字,揭示着女孩对治疗的不满。
“你,陪我,吗?”楚呦又开始结巴了,邓医生说过这是心理性失声障碍。
许云渡低着头,沉默了下来。
“当然,我会在治疗室外面等你。”
治疗已经持续十几年了,邓静和楚呦已经分外熟悉,每一次治疗许云渡都会陪着楚呦安抚她的情绪,从未缺席,也从未放弃过治疗。所以当她来到五号公馆,看到许云渡领着她到治疗室时,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
直到到了规定的治疗时间,只有楚呦一个人推开门,抱着一个恐龙公仔不情不愿的走过来时,邓静才发现不对劲。
十分钟前……
“我不想一个人进去。”楚呦别开眼不看许云渡,脖颈修长,语气闷闷的,一听就知道她此时不太美妙的心情。
“呦呦长大了,要学会独立了。”在对楚呦的教育上,许云渡从不敢含糊。
幼时,他教她拿筷,吃饭,走路,牙牙学语。后来,他教她礼貌、道德、仪态,教导她落落大方,乐于助人,有同理心。现在,他在告诉她一个为人最重要的东西——独立。这是他认为最重要的一课。
“邓姨是很好的人,我也会在外面等你的。”许云渡的语气里带着轻哄。
楚呦微微皱着眉头,嘴巴翘得老高,瞧着就很不开心。
这是没哄好的意思。
许云渡又从楚呦的床上拿来了她最常抱着的恐龙公仔,绿色的小恐龙咧着嘴笑得有点傻。
“笑什么笑,笑得好蠢。”楚呦看着玩偶心里想。
“让它陪着你好吗?”许云渡观察着小姑娘的反应,讨好的把玩偶递过去。
“哼!”楚呦接过玩偶,眸光还是不悦。
“我们家宝宝最乖了对不对。”许云渡语气宠溺,边说边以抱小孩的方式把楚呦抱起来,在一米八三的男人面前,一米六多的楚呦像是一个小鸡仔。
其实,许云渡的男女观念算是很重的,从很早前开始,许云渡就和楚呦分床睡了,虽然还是在同一个房间,后来楚呦再大一点,除了楚呦病情不稳定的特殊情况,许云渡和楚呦都是分开在各自的房间。许云渡对她平时的称呼也从原来的宝贝,宝宝,变成了呦呦,小呦。
所以现在许云渡再这样叫她,她的坏情绪一下子消失殆尽。
“真没出息啊,我。”楚呦把头埋到许云渡肩上,默默吐槽不争气的自己。
“最近怎么样。”邓静很认真的询问着楚呦的情况。
“还,好,老样,子。”楚呦说话又开始慢吞吞。
邓静摇了摇头,用笔在本子上重重的敲了一下,这是她遇到过的防备心最强,最不配合治疗的病人。
今天许云渡不在,邓静想了想,开口:“呦呦,你可以说清楚话的。”
看着邓静笃定的语气,楚呦愣了愣,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什么也没说。
“你知道的,云渡的情况。”邓静其实从十年前那场绑架案后就没再把楚呦当成过一个人畜无害的普通病人。
她透过楚呦单纯的面孔看到了内里那颗坏透了的心。
楚呦抱着公仔的手臂环得更紧了,咬着唇,眼神开始变得偏执又危险。
“有我在,哥哥会好的。”她看着邓静,语气轻颤。“你知道的,他不能离开我。”
邓静看着楚呦,像盯着一个熊孩子在胡闹。她苦口婆心的劝:“他需要专业的治疗。”
楚呦的嘴唇因为太用力被咬出了血,脸色变得惨白,她头一次用哀求的语气,红着眼眶,泪水打着转的恳求:“不要让他知道,你也明白不知情对他是最好的,不然你也不会一直不和他提及不是吗。”
邓静做了个深呼吸,缓缓吐出一口气,冷静下来:“楚小姐,你最好能让他一直这么稳定。”
治疗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小时,许云渡面色淡漠的倚在门边,身影孤寂落寞。教导楚呦学会独立,何尝也不是在告诫自己学会独立。他闭上眼,头向后仰,喉结随着主人紧张焦虑的吞咽动作一上一下的滚动,看起来有些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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