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
这两个字下笔特别重，能看得出来，写这两个字的人，对照片中的女人多讨厌。
姜笙手指摩擦着被烧掉的地方。
照片应该是有人抢下来，才没有让它被烧完，假设姜母想要把这张照片烧掉，那么抢着不让照片烧掉的人，有没有可能是姜南城？如果真是他，他又跟照片上的女人有着怎样的关系和纠葛？
“姜笙，你真得很有本事！”
姜笙看向门口，她将照片放进口袋里。
这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姜黎也懒得装，她双手抱臂，挑眉冷笑，
“你以为你嫁给了顾渊，你就有人给你撑腰，你就能站在我的头上耀武扬威了？姜笙，家里面没有镜子，尿总有吧，你撒泼尿照照你自己，你配吗！”
姜笙不怒反笑。
“你笑什么！”
姜黎目光一冷。
“我笑你进去待了半天，也没有学聪明。”姜笙来到她跟前，看着她震惊的眼神，她语气玩味。
“居然是你！”
姜黎一直猜想着是姜笙，但她又打心底觉得姜笙不敢这么做，不过是爸妈养的一条狗，给她做踏板的狗，她凭什么，又有什么资格敢对她做这样的事情！
姜笙挑眉：“良好市民，姜女士。”
“姜笙你个贱人，你怎么敢！”姜黎恼羞成怒，她抬手就要打姜笙。
姜笙拿住她打下来的手。
“正好，今天我先跟你收点利息。”
姜黎不懂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恼怒姜笙的反抗，挣扎着要把手给抽出来，却抽不出来，她抬起头想要怒斥姜笙，话刚到嘴边，她脸色变了，眼前姜笙漂亮的眼底，透着寡冷。
什么时候小贱人的眼神变得这么吓人了！
“你，你……姜笙你要是敢对我乱来，爸爸和妈妈不会放过你，司央也不会放过你！”
姜笙舔着红唇：“所以呢？”
姜黎心慌乱不已，惊恐和不安在瞬间将她包裹，她下意识就想要跑。
可手腕被将生活捏着，她刚有所动作。
整个人就被姜笙用力一甩！
姜笙身体撞击地面，疼得她五官紧皱！
她脑海里面只有一个念头。
疯了！
姜笙这个贱人疯了！
她躺在地上痛苦，又狼狈的尖叫。
别墅一共有三层，她们在小阁楼上，也就是别墅的顶层，姜黎的嚎叫声看似很大，却传不到楼下姜南城他们耳朵里面。
她为什么会知道？
她从小到大只要惹了姜母不高兴，她就会被姜母关到小阁楼里面，用食指长的针，在她胳膊上扎，又或者是扒光她的衣服，扎她的肚皮或者后背，还有大腿内侧……只要是不被看见的地方，全部都被扎过！
“姜笙！你疯了吗！让爸爸和妈妈知道你打我，他们会跟你断绝关系！姜笙你不是最怕离开姜家，你不是最怕爸妈不要你吗？你还不赶紧放开我！”
姜黎心头很慌。
她不知道姜笙这只丧家之犬，怎么就变了个人一样！
她还想着用爸妈来威胁姜笙。
话音刚落。
清脆的巴掌声就在她脸上响起。
姜黎被打偏了脸，她好半晌都没有反应。
“姜笙，你凭什么打我！”她回神冲着打了她，还一脸风轻云淡的姜笙怒吼。
姜笙抬起脚踩着她的脑袋，将她狠狠踩回地面，目光轻蔑得盯着愤怒和狼狈到扭曲狰狞的她。
“打你就打你，不需要什么理由。”
她声音娇软，听上去毫无威胁力，“你非要一个理由，我也能勉为其难给你找一个理由，那就是你欠揍！”
姜黎快要被气死！
她身体上面遭受姜笙的毒打，心理还要被姜笙给羞辱，她长这么大，就没有遭受过这样的羞辱！
姜笙脚碾压着姜黎的脸。
听着脚下传来阵阵哀嚎声，她颇为享受。
等享受够了。
姜笙弯腰将地上的鬼哭狼嚎的姜黎搀扶起来，她看着眼前女人哭花的脸，随时拿过一旁不知道丢了多久的抹布帮她擦着不干净的脸。
“姐姐你瞧瞧，你把你漂亮的妆都给哭花了。”
“你这样子要是让陆司央看见，他该多心疼啊。”
姜黎害怕的瑟瑟发抖，她脸毫无血色。
“姜，姜笙……你别这样，爸爸和妈妈不喜欢你这样，你难道想要爸爸和妈妈讨厌你吗？”
“傻瓜。”
姜笙语气爱怜，“我根本不在乎啊。”
姜黎眼底露着难以置信的惊惧。
“好了，接下来该我来表演了。”
姜黎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就看到姜笙双眼红了，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从她漂亮的眼睛中滚落下来。
“不要……姐姐……你别打我……我错了……我跟你道歉……”
正等着姜笙的顾渊，起身就被哭喊着下楼来的女人扑了个满怀，女人娇小的身体，在他怀中瑟瑟发抖。
顾渊眉眼一沉。
“笙笙，不怕。”
他语气低柔，安抚着怀中受到了严重惊吓的姜笙。
姜笙细白的小手，不安抓着他衣服。
她慢慢抬起脑袋，布满泪水的眼睛，满是不安和怯怯的害怕。
“怎么了？”
女孩满眼泪水，湿漉漉的望着他，就好像一只受了欺负跑回家找家长的小奶猫，让人觉得可怜又可气。
顾渊声线再次放低。
“是，是……”
“笙笙你为什么要这样啊？”姜黎柔软可怜的声音，将姜笙给打断。
“阿黎你的脸怎么回事？”
姜父注意到女儿红肿的脸，他忙关心问。
姜黎哽咽：“是，是笙笙……”
“笙笙？”姜父刚经历过妻子被打断手的噩梦，他这会儿非常怵顾渊，他沉下脸，“阿黎不准乱说，你妹妹跟你关系一向不错，她不可能会打你！”
姜黎委屈的要死。
以前爸爸和妈妈只要听到姜笙对她做了丁点过分的事情，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呵斥，教训姜笙。
她记得有一次，她拿了姜笙存起来的零花钱，用这些零花钱请了班里面的同学吃零食，姜笙知道后找她理论，她就哭着跑下楼，冤枉姜笙凶她，还有打她。
姜笙哽咽着说她没有，爸妈怎么可能会相信一个养女的话，妈妈直接喊姜笙跪下，爸爸还让姜笙跪下给她磕头道歉。
姜笙坚决不，爸爸走向她，抬脚踢了她的腿，硬生生把姜笙踹着跪在地上，摁着姜笙的脑袋磕着地面跟她道歉！
猛然，姜黎看向在顾渊怀中的姜笙，她好似明白了过来。
“阿渊，姐姐她自己打自己，她还说是我打了她，她还打了我……我，我好痛，你看……”
姜笙眼底划过一抹冷笑。
她抽噎。
抬起胳膊给顾渊看。
顾渊看着眼前细白的胳膊，上面有一道鲜红的指甲印，特别的醒目！
姜黎慌乱解释：“不，不是这样的……我，我没有打她，是她打了我，二爷你看我的脸，我的脸就是最好的证明，真的是……”
她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她看着身前的男人，只见顾渊眉眼阴郁，浑身散发着不悦的气息。
“对不起……”姜黎聘聘袅袅朝着顾渊走过来，她手轻轻扯了扯她的衣服，露出了引人遐想的……
她哽咽着声音道歉。
显得她懂事又无辜。
这副姿态前世姜黎很喜欢在陆司央面前做，事实证明陆司央也吃她这一套，只要她这样，不管事情真相如何，陆司央都会说是她错了，逼着她向姜黎道歉！
顾渊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她。
他目光凝视着姜笙。
“欺负了我顾渊的太太，姜小姐以为一句苍白无力的对不起就可以被原谅了？”
他声音凉薄。
姜黎眼底慢慢都是错愕。
这些年，她只要在陆司央面前这般委屈，可怜，陆司央都会站在她这边维护她，连带着爸妈也是，还有姜笙以为的那些朋友，也是这样。
顾渊怎么就……
“二爷……我道歉并不是我承认我欺负了笙笙，我只是不想让爸爸和二爷你们为难，如果这些是笙笙想要，我道歉就是了。”她委屈求全。
顾渊语气冰冷：“按照姜小姐的意思，我还冤枉姜小姐了？那我是不是该让妇联组织给姜小姐颁发一个好姐姐奖？不然，多对不起姜小姐这绝佳的演技！”
姜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从未被人当着这么多人面嘲讽过，关键嘲讽她的人还是顾渊！
她双眼含泪望着顾渊。
这模样我见犹怜，谁看了都忍不住好好安慰她一番，做那怜香惜玉的好人。
“二爷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姜笙红唇上扬，她眼泪比姜黎还流的汹涌。
“阿渊，我好痛……”
她眼睛红红的，眼泪像是断了线从她眼眶中掉落，鼻尖也红红的，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要碎掉了一样。
顾渊低头。
姜笙蓦然一怔。
手臂传来一阵湿润，男人正用着他舌T，舔舐着她胳膊上的伤痕。
热乎乎黏腻的触感，伴随着密密麻麻的痒。
姜笙只觉得她头皮都快要炸了！
什么鬼啊！
她就是矫情一下，这人怎么还舔上了！
顾渊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异样，他薄唇缓缓离开，凤眸扫过她红红的耳尖，他唇角愉悦勾起了弧度。
姜黎看着两人当着他们的面，毫无顾忌做这些事情，她死死握紧手心。
不知道为什么，越是见过了顾渊，她就觉得陆司央入不了她的眼！
她姜黎就应该让顾渊这种男人来配！
她难以想象，像顾渊这样的男人，为什么会看上姜笙，她不过是一条狗，他们姜家养的狗！
“二爷，阿黎和笙笙的感情一向很好，我想这次可能是两姐妹闹了些不愉快。”姜南城走过来，他看了眼姜笙，“笙笙这个孩子就是喜欢这样，遇到事情就喜欢说别人欺负了她。”
姜笙听到这话冷笑。
到底是亲生的，姜南城这个老狐狸，把权衡利弊看得这么重，这会儿还是偏向姜黎，不忘在顾渊面前上她的眼药水。
沈康听到这话，他无语摇头。
这姜总……也不太聪明，他们二爷可是恋爱脑，听到这些诋毁太太的话，除了只会让二爷更生气之外，没有其他的效果！
“姜总的意思我明白了。”
“二爷，这里都是姜氏最近合作的项目，只要二爷你一句话，我们会立马暂停这些项目，那些不在我们顾氏名下的项目，我们也可以插手叫停。”
沈康拿着整理好的文件过来。
这话一出来。
姜南城瞳孔紧缩，他脸失去了血色。
“二，二爷……好端端的，怎么就……”
“我惧内。”
顾渊把玩着姜笙的小手，他坦然。
“姜总，你是一位好父亲，为了姜小姐可以睁眼说瞎话冤枉我们太太，只是合作嘛，也不用再……”
沈康笑着提醒。
姜南城明白了过来，他转头凌厉盯着姜黎，“还不赶紧跟笙笙道歉！”
姜黎看向姜笙的眼神，带着强烈的怨恨。
这个贱人代替她嫁给顾渊，抢了原本属于她的婚姻，她还勾引顾渊这么对她！
“爸，我没有……”她眼眶红红，很是委屈。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顾渊会为了姜笙，直接要跟他们姜家断了所有的合作！
姜南城也舍不得女儿受这种委屈。
可他清楚知道，在项目面前，女儿这点委屈根本算不了什么，他深吸了口气。
抬起手就给了姜黎一巴掌。
“让你道歉你就道歉！做错事情还不承认，平时我和你妈都怎么教你，你全然学到了狗肚子里面去了！”
他看似骂的人是姜黎，实际却看着姜笙说的这些话。
姜黎脸火辣辣疼。
她长这么大，爸妈别说是动她一根手指头了，就连重话都没有说过她两句！
今天受所有屈辱，来日她必定十倍奉还给姜笙！
“笙笙，对不起，是姐姐错了，姐姐不该伤害你，姐姐跟你道歉。”
看着女儿委屈求全，姜南城心里也不好受。
也更是恨死了姜笙。
“姐姐，你在说什么？我没听太清楚。”姜笙漂亮的眼尾上挑，她行为恶劣。
姜南城和姜黎快要被气死，偏偏碍于顾渊，他们哪怕想要掐死姜笙也只能忍着！
姜黎青红着脸，她重重深吸了口气，努力控制着情绪，拔高音量。
“笙笙对不起，姐姐跟你道歉！”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是读高中时候的事情，姐姐拿着我存了两年的零花钱去请班上同学吃饭，事后我找姐姐理论，姐姐啪啪给了你自己两巴掌，哭着下楼跟姜先生和姜夫人说了什么来着？”姜笙似笑非笑看着姜黎和姜南城。
她笑意不达眼底。
丝毫没有注意到站在她身侧，护着她的男人眼中划过这一抹心疼。
她抬着脚步走到两人跟前，伸手抬起姜黎下颚。
“姐姐说是我打了你，姜先生和姜夫人也默认了是我欺负了你，他们逼着我跟你下跪，给你磕头道歉！”
“我……”
姜黎抬眼对视上姜笙的眼睛，幽静又寒凉。
蓦然。
她有种内心深处被看穿的恐惧感。
“我跟你说起这件事情，当然不是跟你回忆，我们以前的日子，我是想说，当日你们怎么对我，今日就请你们还回来！”她声音冷冽不容拒绝。
“笙笙，你这样有些太过分了。”姜南城皱眉道。
“过分吗？”姜笙笑着，“你们对我做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过分，现在我让姜黎还回来，你们就觉得过分了？”
“事情过都过去了，你又何必……”
“姜总，你可以不让她跪，大不了你们姜家没生意做咯。”姜笙笑不达眼底，更没什么温度。
姜南城一口气梗在喉咙上。
半晌没有说话。
姜黎不可思议看向沉默的父亲，她眼底聚集的泪水越来越多，这次不再是假惺惺的哭，是真哭！
“我，我不要……”
她不要给姜笙下跪！
她这次哭的真情实意，奈何顾渊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可以说除了姜笙的眼泪会让他有所动，其余人？他连个多余的眼神都不会给她。
他走到姜笙身旁，宽厚的手掌握住了她的小手。
一阵温暖传来，姜笙缓缓抬眸看向身侧的他。
很讽刺的是。
前世她厌恶到骨子里面的人，却是给足了她安全感的人，她见男人凝视着她，她冲着他笑了笑。
顾渊眉头皱了下。
“沈康，帮她。”
“好的，二爷。”
沈康领命来到姜黎跟前，他斯文冲着姜黎笑了下后，脚毫不犹豫踹中姜黎小腿。
姜黎吃痛，一个重心不稳。
她扑到在地！
沈康抓着她的头发，在她强烈的反抗和尖叫声下，用力把她的脑袋朝着地面上磕。
“砰砰砰！”
重重磕了三下，姜黎脑门被撞得生疼，沈康松开她后，她像是个失去灵魂破旧布娃娃，毫无生气倒在地上。
姜笙看着地上的她。
“时间还很长，我们的账……慢慢算。”
姜南城下意识想要帮女儿说话，当对视上姜笙的眼神，他猛地后背发凉，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从前的姜笙，哪里会有这么可怕的眼神！
离开姜家。
姜笙看着走在身侧的顾渊。
她犹豫着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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